话,就这样坐在桌子前什么都不说,气氛死寂般的沉默。
如非要说有什么不同,那大概是他们卸去了白日地伪装。
一个个脸上疲惫而绝望,甚至看不到对活着的欲,望了。
“良妃姐姐,这一次虞嫔是第一个,你说下一个会是谁呢?”不知安静了多久,淑妃突然开口。
良妃沉默过了许久之后,却并不是回复她的问题,而是又问了一个。
“你还记得你这是第几次吗?”
淑妃眼里浮现了迷惘,她缓缓摇头,“我已经忘了,已经数不清了,我……”
“我只想结束。”
“我又何尝不想呢?”
良妃的手紧紧的攥起,染了蔻丹的指甲就这样狠狠掐进掌心,可她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,即便鲜红的颜色已经渗出了她的指缝。
接下来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,好一会儿之后,淑妃起身提了告辞。
燕初渺看着她的背影,寻思着要不搜寻一下她的记忆。
这样的念头在脑海里转了转之后,她决定先去虞嫔那里看看。
刚才跑来观看的人,此刻差不多都回自己的宫殿了,就连皇帝也不在了。
唯有景嫔留了下来。
他们依旧是将所有的宫女太监都驱散了出去。
才刚经历小产,又差点丢了一条命的虞嫔,看着特别苍白脆弱。
她坐在床上,被被子捂得严严实实的,苍白的脸上,眼里的绝望之色不比淑妃和良妃少半分。
“你,你这是……”景嫔看着她红了眼眶,她看起来像是想劝说,但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话。
“我为什么会失败呢?”虞嫔喃喃自语,“明明我已经感受到了窒息的感觉,明明我距离死亡就差那么一点点了。”
为什么要有人救她?
她没有想过被救,她只想就这样彻底的沉浸去,再也不要醒来。
她已经恐惧睁开眼睛了。
“没用的……”虞嫔笑容凄惨。
“都那么多次了,你还不明白吗?我们根本没办法自己选择死亡,而命运也不会放过我们。”
“可我不甘心!”虞嫔双手捂着脸痛哭起来,“那是我第一个孩子,摸着小腹的时候,我还能感受到他的动静,他在我肚子里微弱的动着,大夫说他各方面都很好,如果不出意外的话,他会顺利生产,会顺利的来到这个世界。”
“是我没能力让他丧失了来到这个世界的资格,一次又一次的丧失了。”
景嫔看着她沉默了许久。
“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,这样也好过他经历我们经历过的事情,和我们一样痛苦的活着。”
燕初渺隐在暗处,在景嫔的眼里,她看到了对死亡的向往和对活着的认命。
这两个人十六岁进的宫先如今二十不到,可他们眼里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一切,更多的是沧桑,是历经一切之后的疲惫。
若是他们的过往无比的曲折艰难,那还可以解释,可根据剧情,他们皆是锦衣玉食,在家里被护着长大的。
进了宫之后,虽说有宫里的勾心斗角,但还远没有到让他们几年的时间变成这副模样的程度。
虞嫔没有说话,景嫔再次开口。
“这次好像是不一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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