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院子里。
燕初渺拿着扫把站在一旁,一直低垂着头,只有在察觉到熟悉气息的时候,抬头看了一眼。
也就是这一眼,被发现了。
看着十六七岁的少年容貌俊秀,目光锐利,是一种带着锋芒的美好。
他目光落在燕初渺身上时,停顿了一下,燕初渺已经迅速低下头了。
阿詹不知道她抬头了,见喻池看着,便介绍其身份。
“少爷,这是管家新招的小书童,名唤时杪,少爷先用一点时间,如果不满意,可以换一个。”
喻池点头,嗯了一声,然后大步进了院子里。
—
院子打扫完后,燕初渺继续跟在阿詹身后。
阿詹在房间里伺候喻池,她便也跟在里面。
房间里安静无比,燕初渺低垂着头站在角落里。
不知过了许久,喻池放下手里的毛笔了,才看到她。
看着那么一个瘦弱的小孩站在那,他招了招手,“角落里那个,过来一下。”
阿詹立马开口,“时杪,少爷叫你呢。”
燕初渺依言上前,站在了喻池面前。
“时杪是吧,今年多大了,怎么看着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子?”
最后一句话喻池问的是阿詹。
阿詹迅速想了一下。
“少爷,时杪今年十四岁了,就是营养没跟上来,看着像是十岁出头。”
喻池眉头不自觉蹙起,“我们府上伙食怎么样,先好好养几天,别到时候带出去,别人还以为我带了个小孩子。”
喻池的意思是要提高时杪的伙食待遇,他连忙点头记下了。
喻池目光再次落到了燕初渺身上,“会写字吗?”
燕初渺点头,“回少爷,会一些。”
“自己的名字会写不?”
燕初渺再次点头。
“那过来在这纸上写下来。”
燕初渺上前,提笔,稳稳地落在宣纸上,一笔一划,中规中矩,也挑不出任何出彩的地方。
只是这个姿势让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就近了。
喻池看着她落在宣纸上的笔,也没有在意这些,阿詹倒是注意到这个不合礼仪的地方,稍微迟疑了一下,还是选择什么都没说。
在这里,喻池说了算,别的都靠边。
“你这字倒是不错,会磨墨吗?”
燕初渺点头,喻池便让她直接尝试。
小少年拿起墨石,手腕轻垂,一点点研磨。
喻池单手撑着侧边脸看着她,心中寻思着十四岁少年正常身材该是怎么样的,小少年太瘦了,该好好养养,不然会让他有种欺负小孩的负罪感。
喻池也没让小少年研磨太久,一会儿后,便开口换阿詹继续研磨了,而小少年站回了原位。
—
傍晚,喻池突然要出去,随手点了几个人跟着,都是往日跟在他身边的人。
不过这次他手指停顿了一下,又点了燕初渺一起。
出去自然得换身衣服,阿詹照例要上前为其更衣,喻池止住了他的动作,转而看向了燕初渺。
“时杪,你来。”
燕初渺点头上前,两人之间的身高差要燕初渺踮起脚尖才能勉强将他身上的衣服脱下。
喻池也觉得自己为难人了,于是弯下腰,双手撑在膝盖上,好整以暇地看着小少年。
小少年看着有些无措,小脸蛋红红的,让人看了想上手捏一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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