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变了。哈坎苏德对阿里上尉连连道谢后,竟然还给那个上士主动上前、亲热地搀扶着从乡亲们面前笑着走开……
“哈米特,到了没有?”
看着哈坎苏德开心地去领物资,阿里上尉只是浅笑一下,重新转头对象人群时再次发出了一声喊话声。
“我就是哈米特。”一个年纪大约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,瓮声瓮气地接话。他早已经站在队伍最前面,是阿里上尉先让反法西斯战士家属们先领,才让他已经在小雪中站了整整一个多小时。所以,他接话时候,脸上不见任何笑意、却多几分苦相。
看了他一眼,阿里上尉再次回首看地保。在地保点头示意后,阿里上尉对他说道:“面粉二十斤、大米十五斤、菜籽油五斤,本地棉衣两件。去那边自己领吧,省着点吃,这是你和你妻子一周的食品。一周后,再来领取下周的食品。”
阿里上尉说完,飞快地在他面前那个小柜台上面摆放着的一份文件上签了名字、然后交给了他。哈米特接过文件,却没有立即离开。
他瞪大一双眼睛盯着阿里上尉:“怎么就只有米和面,还有豆油?为什么之前那些人,全都可以领到羊肉,而且油也是最好的花生油啊?”
也不回答他,阿里上尉只是指了下他手上的文件:“仔细看看,被问我。这是上峰的规定,凡是法西斯斗士家属,全部优抚。不是法西斯斗士家属的,确保温饱。不要在这里跟我多说,你不领后面还有许多人在等着呢……”
无论多少,无论发放的物资是好还是坏,至少城外的土耳其平民也都有了新棉衣穿、有了足够不用忍饥挨饿的食品。这,与城里的情况形成了两种截然相反的局面。
而在这三个月中,安卡拉城里的百姓人数上,实际上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,。由于缺吃少穿、药品被军方全部抢光。许多被驱赶着当炮灰的平民,无法吃饱不算,受伤以后只能干熬着。伤口一感染,迅速溃烂,最终小病变大病而死去。
上个月,也就是在围城第二个月。安卡拉城内因死人太多、处置不够及时,已经爆发了三次规模化的瘟疫。三场瘟疫过后,军人当时还有药品,死亡的甚少。平民却在那三场瘟疫中,死亡了接近一千万人。
这个月,也就是围城的第三个月。安卡拉城其实一直笼罩在死亡的恐怖环境中,这种恐怖不是城外围城士兵们直接造成的,而是因为这一个月以来瘟疫持续不断地在城区内爆发着。每一天,都有几万人死于瘟疫。一个月下来,已经有一千两百万死亡。
四千五百万,变成了两千三百万。凯末尔看着窗外的大雪,意识到了他手上用作赌博筹码的本钱已经越来越少。若是任由情况继续按照这样的轨迹发展下去,最多再坚持三个月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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