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明的眼珠,看起来恐怖异常。
此时透过地板缝,向下望去,嘴里竟然还流出了黄黄的口水。
而这时的宁采臣并没发现什么不对劲。
直到见到桌子上的恶心粘液,这才引起了他的注意,下意识粘了一点在手上,放在鼻尖下去闻,登时一股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。
“这气味,怎么像是义庄里积年的尸臭?”
臭气刺鼻,宁采臣当即皱了皱眉头,“可是,这兰若寺里分明没有人住,又哪里会散发出尸臭来?”
方才刚有些迷糊的睡意登时被这臭味给熏跑了,同时耳边也传来咯咯的声音,听着好似还是头上传来的,在加上莫名滴下的粘液,好奇之下就想上去一探究竟。
宁采臣这人虽然胆小,但好奇心太重,哪怕到二层的楼梯都已经尽毁,却还想爬上前看看。
可就在这时,一阵阵琴音蓦然传来。
“咚.....叮......叮咚.....”
琴弦瑟瑟,如泣如诉,美妙的琴音不知何时下响起,似远实近,清清雅雅的传到了他的耳中。并且琴音婉转起伏,似乎是有人在边弹边唱。
宁采臣下意识侧耳倾听,直觉得那若有若无的琴声,似乎是从兰若寺深处传来。
他也是酷爱音律之人,听这琴声,知道弹琴之人必然曾在此道上下过苦功,其技艺超凡脱俗,非同一般。
因此,受琴声吸引,宁采臣思绪翻转之间,顾不得其他,不知不觉得便出了门,往那琴声来源处走去,转过一处密林,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处湖心小亭。
小亭古意盎然,有一道浮桥通往岸边,两旁还坐落着两个大石狮子,份外威武。但在这凄凉夜色之中,却又显得落寞许多,琴声悠悠从湖心小亭中传来,更添几分忧伤。
这会在岸边站了一会儿的宁采臣,终究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,信步走了上去,顺着风声传来的歌声却像是个姑娘声音。
他有心去见一见这深夜奏琴的隐士,但又恐怕唐突佳人,心中正在踌躇之际,那湖心亭中的女子却像是发现了什么,手上的乐声一停,遥问道:“是什么人在外面?”
这声音温柔婉转,好似三月的春风一般,宁采臣睁开迷醉于琴乐之中的眼睛,顺着浮桥看去,在湖心亭中弹琴的果然是一个极为漂亮的女子。
踌躇一下,连忙上前几步,拱手一礼出声道:“在下没有恶意,只是听见姑娘弹琴这才顺着琴音来此。”
那女子低着头,看见进来亭中的是一个活人,先是吃了一惊,然后却低头轻笑一声,双手抚在古琴弦上便继续弹奏。
夜空下,湖中小亭,轻色的白纱罗帐翻动,佳人纤手抚琴,琴音悠扬悦耳,不禁使人沉醉。
宁采臣说完之后,见佳人继续抚琴,便也没有打扰,继续侧耳倾听起来,同时还打起了拍子。
如此这般,琴音与二人的身影,完全融合在了一起,虽然不在交流,二人却好似知己一般。
可就在琴音转入高潮之时,“嘣”得一声,琴弦却突然断开。
这一声破音,也惊醒了如痴如醉的宁采臣,尴尬的收回双手,却又不知放在那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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